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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说最近纸张涨价,印厂关门,也许此后书籍价格也会受到影响。未来纸质书的出版会更艰难吗?还是,当我们回望过往,追溯书籍起源和变迁,会发现书籍的演变自始至终都有你我无从想象的模样?

今天黄金妹想带你看望纸质书的前辈们,有狒狒腓骨,有黏土板,有竹子……悠长历史前,看到前辈们的古怪和大胆,我们总会怀有更多敬意与勇气。

1960年,一位比利时考古学家在刚果民主国境内爱德华湖附近的伊尚戈,发现了一块被火山灰所掩埋的骨头,它的年代可以追溯到公元前25000至公元前20000年。这块狒狒的腓骨被称为伊尚戈骨。

狒狒腓骨上的168道刻痕排成3列,若干道分为一组。虽然这些刻痕的含义还不明确,但考虑到它的历史可以追溯到大约公元前20000年,因此通常被认为是关于数学知识的最早证据。(骨头也就罢了,竟然还是狒狒的)

写在黏土板上的楔形文字可以保存很长时间。到了约公元前3100年,苏美尔王国的乌鲁克城开始使用早期形式的楔形文字。公元前1300年至公元前1000年之间,一位生活在美索不达米亚的祭司把传说中的苏美尔国王的故事刻在了黏土板上,雕刻者祭司并不是这个故事的作者,估计他也没有料到他刻的这块泥板此后被视作文学史上的巅峰之作之一。

《吉尔伽美什史诗》是一个和诺亚与洪水有某些相通之处的故事,这块泥板讲述了吉尔伽美什会见乌塔那匹兹姆,一个诺亚般的人物,他造了一艘大船,把人类和动物都装在上面。

美索不达米亚的楔形文字泥板持久性好,可太笨重。大约公元前2900年,埃及人发明了一种相对廉价而轻便的书写载体——纸莎草纸,它是利用尼罗河洲常见的一种莎草科植物纸莎草的茎做成的。纸莎草纸不能折叠,因此通常用来做书卷。

《阿尼的亡灵书》是最重要的埃及手抄本之一。阅读顺序从左往右,上图描绘了在冥王欧西里斯面行死亡审判的场景。在中间,阿尼的心脏与一根羽毛比较轻重,羽毛象征着真理正义之神,代表秩序的原则。(心脏和羽毛比轻重,还需要上秤吗?)

中国文字的起源可以追溯到石刻文字、公元前11世纪铸造的青铜器皿,以及公元前12世纪的兽骨和龟甲。1993年出土于湖北省的郭店古墓的郭店楚简显然比它们要晚得多。在竹简上,表意文字从上至下书写,然后在左边的简上继续写下一行。

现在已知的写在竹简上的著作有千百部,804片郭店竹简上包括了几部典籍的节选,其中有道教的重要文献,有儒家经典《礼记》,以及其他对中国文化史、思想史十分重要的书籍。这些古代的竹简有篆书小字,按竹片的长度书写。

公元1403年,永乐皇帝在登基后不久,下令编纂一部从宗教、科学、技术、天文、医学、农学到戏剧、艺术、历史和文学,囊括全部知识的汇编。有超过2000名学者参加到这项工作中,用了5年时间。1408年书成,在誊写的过程中,抄写员写了超过3.7亿个汉字,最后装订成11000多册。

《永乐大典》:上图这册出自嘉靖年间(年)制作的第二部,这几页也是关水的内容,描绘了灾害实情和洪灾治理。红色的版框上有书名、卷数和页码。(怎么大家都喜欢在书里写洪水)

据说荷马史诗创作于公元前年,《伊利亚特》最好的版本是由一位图书馆馆长萨莫色雷斯的斯塔科斯(约公元前220-公元前143年)整理完成的,他校注的内容被奇迹般地保存在威尼斯的一部手抄本中,即广为人知的“Venetus A”。它9世纪创作于希腊,被一位意大利学者带回国内,随后被红衣主教贝萨里翁珍藏。1468年又赠送给威尼斯参议院,遂成为圣马可图书馆的镇馆之宝。

这幅10世纪的插图来自Venetus A手抄本,描绘了斯巴达王后与帕里斯乘船向特洛伊私奔的场景。(本来很纳闷,私奔为什么会有三个人,看了图后明白了,原来把他们撮合到一起的阿佛洛狄特跟他们同行)

《阿皮基乌斯》是现存最早的一本正经讲做饭的著作,它被认为出自罗马著名美食家马库斯•加维乌斯•阿皮基乌斯,这个人是真实存在的,只是以他命名的食谱可能根本不是出自他之手。1948年,这本书由两个印刷商争相出了两个不同的版本,不久之后,又在威尼斯出现了盗印版。谁让大家都对吃感兴趣,在当时烹饪书就已经是只赚不赔的买卖了。

纽约医学研究院拥有这部公元2世纪烹饪手册的两部最早抄本之一。这本57页的书包含了约500个食谱,有大家今天听上去仍能接受并怀有美好想象的豆子炖杏仁,也有那些听上去就够了不想有更多期待的食材,云雀的舌头和野猪的臀肉。(菜谱怎么能光有字、没有图,差评)

被称为《凯尔经》的精美绝伦的手抄本是塑造爱尔兰民族特性的基石之一,更是爱尔兰的无上珍宝。它写成于8世纪末,以米斯郡的一座修道院的名字命名。它真实的原本至今仍保存在都柏林的三一学院。

《凯尔经》:这个凯乐符号(Chi-Rho)是这部手抄本中最漂亮的页面之一,用基督的象征符号作为金碧辉煌的交叉图样设计的基本布局。它是所有岛屿风格福音书中保存下来的最大的和最奢华的字母组合图案,复杂的编结状图案中天堂和人世的生物交织在一起。(突然很想去看《凯尔经的秘密》,更令我钦佩的是北欧海盗的职业素养)

出生于亚历山大的托勒玫(约公元)是最重要的希腊科学家之一,《地理学》中他发明了经度和纬度的概念,详细记载了8000多个地点的信息。它的手抄本在大约1400年被带到了意大利,在1406至1409年被翻译成拉丁文著作《世界志》。

上图出自1482年的《世界志》,描绘了当时所知的世界。“现代地图之父”的托勒玫眼中的世界竟然被12个所谓“风头”环绕,原来风是这么吹的呀。(以后我们为了防霾也要在地图上多画几个“风头”把风吹)

占星术在波斯很受重视,天文观测更是如此。波斯人阿布德•拉赫曼•苏菲是个宫廷天文学家,他对可见恒星的观察著作,成为所有伊斯兰国家参考的标准书籍。书中既有科学的严谨精确,又有轻松随意的典型波斯艺术风格的插图,其他稍后的手抄本,几乎都承袭了苏菲描述星座的方式。

《恒星之书》:苏菲用星座描述恒星的位置、亮度、颜色,上图展示的是猎户座。(不敢相信,猎户座居然长这样)

一位充满创新精神的外科医生曼苏尔在14世纪完成了一部自带插图的解剖学著作《曼苏尔的解剖学》,书中的插图都是他自己的作品,展示了神经、骨骼、动脉、肌肉和各个器官。在伊斯兰教中,制作人类的画像是被严格禁止的,因此曼苏尔的作品十分大胆。

《曼苏尔的解剖学》:曼苏尔为身体的5个系统(骨骼、神经、肌肉、静脉和动脉)分别绘制了全幅的图示,以墨水和水彩画成。(希望你注意到了插图上的形象所采用的独特蹲姿,据说泰国的按摩手册和缅甸的纹身指南都在借鉴这种姿势)

《纽伦堡编年史》在出版时得到了充足的资金支持,以插图丰富而精美著称,是15世纪的书籍中得到资助最多、最华丽奢侈的书。这本书包含了1800多幅木刻插图,制作过程异常繁复,印出来的效果美轮美奂,在许多现存的印本中,这些插图都是手工上色的。

《纽伦堡编年史》是哈德曼•舍德尔的心血之作。上图这幅描绘威尼斯的插图之所以引人注目,是因为它袭用了较早的一幅木版画。(插图全部手工上色,这才是匠人精神啊)

摩洛哥的第一本印刷书《亚伯拉罕书》是由葡萄牙的犹太移民印制的,这本宗教经典在当今犹太会堂举行的仪式中依旧非常重要。它的出版表明广泛受到宗教迫害的犹太人有着坚韧不拔的品质,坚守自己印刷出版的权力。《亚伯拉罕书》的际遇代表了犹太人群体面临的困难。

《亚伯拉罕书》是1516年非洲最早的印刷书,上图描绘了耶路撒冷犹太教圣殿的祭坛。

《旅程》是一本非常重要的荷兰航海指南,它导致了欧洲对东亚的殖民统治。为了让船只避开葡萄牙在马六甲海峡设置的要塞到达远东,荷兰人范•林硕滕编制了一副全面的航海图。《旅程》不仅有着详细的航向指引,更有丰富的关于亚洲民族的介绍。他的书被广泛翻印和翻译,提供了进入的捷径,最终帮助荷兰人将葡萄牙从大多数亚洲殖民地驱逐出去。

《旅程》:这是1596年刊行的第一版,描述了范•林硕滕在葡萄牙占领的东印度以及更远的地方的探索之旅。

18世纪的上流社会在物质享受方面有很多新花样,专业的舞蹈训练就是其中一方面。伏尔泰曾经写道,“让我们阅读,让我们舞蹈;这样两件美事永远不会有害于这个世界。”《舞蹈的艺术》就是由伦敦著名舞蹈教师凯勒姆•汤姆林森创作的,他想要把它做得非常奢华,汤姆林森整整花了十年时间才得以出版自己的作品,但时至今日它已成为英国图书出版史上最辉煌时期的一件精美范例。

《舞蹈的艺术》这部指导手册于1735年出版。书中插图主要采用凹版印刷,汤姆森将地面舞迹与运用透视法的插图结合起来,把舞者置于舞谱轨迹之上,以此来传达巴洛克舞蹈的姿态、动作和舞步。(凹版印刷呈现出的质感估计跟现在3D一样)

18世纪两部伟大的作品之一,《约翰逊词典》,代表了保守、直率、传统的英国学术。以散文家和诗人闻名的约翰逊自己构思编写了这部新的词典,他在词语定义中的冷幽默至今为人称道,,“消费税:一种人人恨之入骨的货物税,由税收机关雇佣的混蛋随意确定”,“燕麦:一种谷物,在英格兰大多用来喂马,但是在苏格兰则作为食物”。他这样形容自己作为一个词典编纂人的职业,“一个词典编纂者,一个对他人无害的苦力。”

《约翰逊词典》出版于1755年,最早以两册对开本形式出现,凯尔-泰勒后来版本变为四册。上图展示的是初版的第214~215页,有约翰逊的亲笔注释。(编纂者对词条的定义貌似有绝对定夺权)

18世纪两部伟大作品的另一部,就是狄德罗、达朗贝尔编著的《百科全书》,代表生机勃勃、富于创新的法国启蒙运动的研究取向。在主编狄德罗和出版商的邀请下,包括孟德斯鸠、卢梭、伏尔泰等杰出作家也为这部百科全书贡献了一些条目。《百科全书》的出版永远改变了欧洲文化。

狄德罗这部28卷本的作品包含了3129个整页的精细插图,上方右侧大图描绘了在纸张上印上石花纹的方法和工具,左侧小图则是1751年《百科全书》扉页。

现代照相术的发明源自法国人和英国人的早期实验,引人注意的是,第一本使用照片插图的书籍是由一位女性业余爱好者用另一种方式独立完成的。1843年10月阿特金斯发行了《英国藻类图片集:氰版照相法印制》第一分册。阿特金斯的书中有将近400个图版,每印一张她都要调配各种化学品,准备相纸,摆放海藻标本。

《英国藻类图片集》中一张褐色海藻的黑影照。该书是世界上第一本使用摄影照片的书,这些照片以接触法制成,并没有使用照相机,而是将海藻直接放置在感光纸上,然后在阳光下曝光。(看来相片并不一定需要相机)

19世纪30年代,作为英国最成功和最的作家,把每部书分成20个部分,双周出版一次,每次卖2先令。这种方法对作者、出版商、印刷有利,因为能够早期从中获得收入和利润。

第一版的《匹克威克外传》就是从1836年4月到1837年11月分20个月连载,这种方式让英国的出版商还有狄更斯都赚了。(连载最初是狄更斯发明的一种营销手段)

博尔赫斯的小说预见到了现代信息社会的变化,他最早出版的小说《小径分叉的花园》已经用于那些超文本小说实验。这是关于一个第一次世界大战期间潜伏于英国的间谍以及一个神秘的令人迷失的迷宫的故事,它是游戏开发人员和程序员的偶像。

《小径分叉的花园》:随着情节发展,这个故事本身变成了迷局。它的可选式结局和时间与情节的交互作用很像超文本,预示了互动式阅读的到来。

走向现代设计的一些重要步骤发生于意大利和俄国,发生在第一次世界大战之前的动荡不安的时期。《与牛共舞探戈》由诗人瓦西里•卡缅斯基创作,他使用了“超理性主义”手法,故意使用不连贯的反常的词语组合,只取其音而抛弃意义。

《与牛共舞探戈》粗糙地印刷在没用过的墙纸的背面,书页故意切成不规则的形状,用大号字体胡乱排列,只为达到视觉效果。排版的空间设计体现了该书的主题:对城市生活和现代性的赞颂。(一个世纪以前诗人们就如此任性和现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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